for goddess’s sake

1.xxj好像…？

“是直女？身边老跟着一只花孔雀骚包，还天天豪车接xxj上下学怎么办啊啊啊姐姐姐姐😭我才是最喜欢你的小狗呀😭是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卫韫每隔两分钟就要点进女同厕主页搜索看看自己那条投稿，可喜可贺的是就和每条发泄情绪的稿子一样，底下的评论称得上寥寥无几。她轻叹口气，按掉锁屏习惯性地抬手咬起指甲，直到浓重的苦味缠上舌尖才想起自己出宿舍前被楚瑜按着涂过苦甲水。

“呸呸呸呸噗！”

被苦甲水攻击味蕾的小孩儿一下子从长椅上跳起来狂吐舌头，试图拿嘴边空气稀释苦味，五官挤在一起整张脸都要皱起来。卫韫想她再也不要涂这种鬼东西了，难看就难看咯又没什么影响对吧，转头的时候好巧不巧和听到动静望过来的沈渡对上视线。

出丑被xxj逮个正着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卫韫心中已然拟好了下条尖叫投稿，面上倒是装得不错。被家里宠大的小女孩知道自己漂亮，摆出最甜的笑容和学姐打招呼。

“沈渡姐姐！”

沈渡本来站在另一边，嘴中轻含一支百乐刚要点就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看过去时卫韫正咬着舌头发出小狗似的抱怨，沈渡没怎么听清，再然后她就撞进卫韫略显惊慌失措的眼里。

小孩儿有一双亮晶晶的圆眼。沈渡第一次见到卫韫，是她帮自家出差的导师上一节不那么重要的水课。卫韫就坐在教室的第一排，整节课都眨巴着那双大眼睛认真地看她。

本来就是凑学分的水课，大部分学生在下课铃打响的那一瞬就如潮水般涌向门口。沈渡在讲台上整理资料，正想该用怎样的方式才能讨到卫韫的联系方式，小孩儿倒是自己先凑上来。

“沈老师能加个微信吗？我有点问题想问你。”

老套但管用的搭讪手法。

卫韫比沈渡矮，她自己又老爱穿高跟，小孩儿就只到她肩膀，不算长的披肩发里还藏着几股精心编织的挑染小辫， 一看就是被爱包裹长大的小孩。卫韫把早就准备好的扫码界面递到沈渡面前，仿佛没想过沈渡会有拒绝的可能性。

不过沈渡也没有拒绝，只提醒卫韫说：“不用喊我老师。”

“啊？”小孩儿愣了一瞬才开口，“那学姐？姐姐？”

“随你。”沈渡扫完后看了眼时间才把手机放进包里。她还没有走的打算，好整以暇地看卫韫加完又问，“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呀，小朋友？我就是个代班的。”

结果没等沈渡等来卫韫的回答就被来罗织不识时务的敲门声打断了。

“沈渡姐姐～”

就像现在这样。来罗织阴阳怪气的声音同时传到沈渡和卫韫耳朵里。这人总是出现得不合时宜，很难说他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

卫韫眼睁睁地看来罗织自然地把沈渡叼着的烟抢走又一气呵成放进自己嘴里再点燃，眼神有些不自在地乱飘，最终还是落在沈渡脸上。

“诶，乖弟弟。”沈渡当然不惯着来罗织。他俩实则同岁，争当名分上的哥姐数年未果，从小到大不是在打嘴仗就是在打嘴仗的路上。她接得太顺口，没注意到对面卫韫湿漉漉的眼神。

倒是来罗织心细如发，坏心思上来故意伸手揽过沈渡的肩膀，边凑近沈渡耳边说话还边观察卫韫越来越藏不住的脸色。

“滚。”沈渡嫌弃地推开来罗织的脸，再往对面看去只抓住小孩儿的背影。与此同时手机里弹出卫韫的微信消息：姐姐我有事儿先走了咱们下次再聊吧🥺

2.爱上直女是

什么成为女同的必经之路吗？

姐你这也太刻板印象了！你们异性恋根本不懂！卫韫忿忿不平地在聊天框里打字，转念脑子里闪过来罗织和沈渡贴贴的亲密画面，又皱着眉头把字删掉。

卫韫看对方正在输入中，顶着最可爱的猫猫头敲下最冰冷的事实告诫：宝宝你母单十几年别被坏女人骗了🤯

母胎solo怎么了？而且沈渡姐姐才不是坏女人。卫韫腹诽，思来想去只挑一张表情包发过去再决定单方面和李饼冷战一小时。可想到总是跟在沈渡身边的来罗织又泄气地趴在桌子上愁得揪头发。

对铺的楚瑜一掀帘就看见卫韫在对自己的头发施暴，痛心疾首道：“不让你咬指甲就折腾头发是吧？”

卫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激灵，转而瘫在椅背上做一只颠倒脸小狗，撇撇嘴说：“刚刚碰到沈渡姐姐了。”

“那岂不是挺好？”

“哼哼，好什么呀，还有她身边那只花孔雀。”卫韫转身换个姿势，右脸抵着手背继续说，“他又不是我们学校的怎么天天来，烦人！”

“说不定是家属。”楚瑜这张嘴有时候也不饶人，眼看着小孩儿本就不开朗的脸变得更加阴郁，她又说，“但你不去和人敞开心扉诉衷情，在这里自我纠结又有什么用呢小七？”

卫家按整个家族来排大小。卫韫是这一辈最小的妹妹，上头除了一个最大的亲生哥哥还有五个堂兄。家里的所有人都爱叫她小七，于是卫韫在外面也这样介绍自己。

点下通过验证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渡的问题就被陌生人打断交流，卫韫对来罗织的第一印象很差。

“订的餐厅过点没菜了，走啦赶紧的。”

怎么声音还有点耳熟，卫韫想，却没记起来在哪里听过。

“不是让你在校门口等了吗？”沈渡对来罗织的到访似是习以为常，眼神也没分给人一个。

就是苦了卫韫，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长成她理想型模样的crush要到联系方式，没过五分钟就发现有疑似男朋友的人出现在身侧。

小孩儿尚未学会隐藏表情，心思都写在脸上与眼里，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晴转多云，亮晶晶黑眸闯入阴霾。。

“那有什么问题直接微信上说吧，上课很认真值得表扬。周末愉快，小朋友。”

卫韫彻底变成被雨淋湿的小动物。体面的大人忍住想要上手捏人脸的冲动，只用文件夹轻碰小狗脑袋。

才不是小朋友。

到头来卫韫还没来得及向沈渡自我介绍姐姐就被花孔雀拐走，只能可怜兮兮地在微信里打上：姐姐我是卫韫，是大一新生，姐姐也可以叫我小七。

小七明天有空吃个饭吗？

瞥见熟悉的头像出现在通知栏，和沈渡的聊天被卫韫放在置顶，小孩儿顾不上回复楚瑜正色起手机屏幕，明天？明天是周五，就一节早八。

沈渡发完这条又思索着要不再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戴着她被来罗织嫌弃过八百次的防蓝光眼镜看文献。

“沈渡，明天要吃什么？”来罗织刚从他的房间直播完，耳机还挂在脖子上，走出来就又见沈渡戴着那副丑眼镜糟蹋自己的脸，恨铁不成钢地说，“垂垂不是给你买了副新的，怎么还戴这个？真的很像个老古板。”

“老古板。”来罗织好死不死地重复一遍。

沈渡心情不错，只冷笑一声表示懒得喷，慢条斯理地摘掉眼镜合上pad：“明天没空理你，约了小七。”

“哦～”来罗织一个语气词转了十八弯，“就之前那个小孩儿？”

“还以为她把我当你男朋友呢，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像只被抢东西的小豹子。”来罗织在沈渡旁边坐下，直白地同她挑明小朋友显而易见的暗恋。

“知道你故意的。”沈渡拿过手机翻看卫韫是否回复。

对面显然给了沈渡满意的答复，来罗织听到沈渡带着笑意的下半句：“也别太过头了。垂垂前两天和我视频来着。”

3.少女心事就像

可乐。

吃饭就纯吃饭啊。卫韫咬着筷子偷瞄观察对面的沈渡，她拿到沈渡的联系方式有一阵，有点内容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朝人问那不重要的水课课件上，再然后就是这次的约饭。沈渡察觉到小孩儿的视线望过来，咽下嘴里的食物才抬眼同卫韫对视。大人似乎要将食不言寝不语贯彻到底，只用眼神询问小孩儿怎么了。

卫韫清清嗓子把手举到耳边：“我还想再要杯可乐可以吗姐姐？”

“只要可乐？”在家闲着没事的卫珺被爸妈派来接妹妹下课。

可怜的高中生暑假有大半时间都在补习班度过，还好今天是最后一次终于要解脱。卫韫在手机那头嗯一声，手指戳戳电梯下行键回道：“我挂啦哥哥，马上下来。”

小孩儿比同龄人早一年上学，上个月刚满十五，在一众要升高二的学子里显得异常稚嫩，好在卫韫脑子灵光，再繁重的课业也应付自如。

作为家中的小女儿从小被爱包裹长大，平时总是叽叽喳喳不断向外喷洒无穷爱意。爱风爱雨爱星星爱月亮，爱天边的彩霞，流浪的猫猫狗狗，奇形怪状的树干枝桠。可今天的小太阳却格外沉默，自从在副驾驶坐下就没再说话，卫珺把可乐递给她时也只飞速地说声谢谢。

“生气了？”

“没有啊。”

“受委屈了，班里有人欺负你？”

“没有。”

“那就是和爸妈吵架了？怪不得今天让我来接你呢，我和你说…”

“哎呀！”卫珺还没说完就被卫韫打断，小孩儿故作娇嗔，瞪着圆眼没半分威慑力，“也没有，你别乱猜了。”

“那你到现在连哥哥都不叫？”

“想得美。”沈渡听到来罗织的问句连头都没抬就冲人比中指，“陪你玩游戏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在直播啊我的妹。”来罗织无奈提醒。沈渡才露出对哦的表情，把手收回去再无奈地冲着镜头打招呼。

保研顺利加答辩结束沈渡心情大好，上个月闲来无事大发慈悲答应陪来罗织玩分手厨房，游戏实况太过搞笑，切片短视频小范围出了波圈又被来罗织骗了一场露脸Q&A直播。

“明明是你和我打赌输了，别冤枉好人啊。”来罗织笑眯眯地替自己澄清，“你可要愿赌服输啊，妹妹。”

“再喊妹妹就滚出去。”

争了小十年的称呼依旧没个结果，沈渡拉下衣服帽子翻完白眼才凑近来罗织的手机屏幕伸手翻看网友们的问题。其实大多数提问都没有意义，涉及隐私的又不想回答，也就被这俩人精糊弄着忽悠过去。

“当然可以了，小七。”沈渡的笑容得体。她的唇形很漂亮，唇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点单的二维码在卫韫那头，沈渡稍往前倾身拿着手机去够。卫韫盯着沈渡手腕处凸出的桡骨茎突仿佛那是一朵玫瑰茎上突起的刺。

她总算记起与沈渡的第一面其实是隔着冷冰冰的电子屏幕。

补习班的最后一天被并不熟悉的别校男生堵在教室表白。

回家路上没有同龄人可以倾诉的卫韫难得沉默，在卫珺出其不意的连环质问下也没透露半点。大六岁的哥对着方向盘长叹一句妹长大有心思了。

男生其实还凑过来想牵卫韫的手，被小孩儿慌张地躲开。

“对不起，我现在还是以学习为重。”

卫韫连拒绝都礼貌，实际上在男生的手指碰到自己手背时她都有点想吐，她不喜欢陌生人的骤然亲近，好在对面也足够识趣。

回到家总算能好好休息，卫韫百无聊赖地刷短视频试图遗忘刚刚的不适，冷不丁眼前就被推送到一段视频切片。视频里女生挑染过的金发乱糟糟快要遮住眼睛，垂下来一些同灰色的卫衣带子一起摇摇晃晃，略微冷峻的下颚线条和饱满的唇跟着她靠近的动作也慢慢凑近镜头，卫韫就这样在屏幕外与她对视。

像是可乐最底下那层翻腾的气泡，随着瓶盖被打开而慢慢上升到顶溢出瓶口，将卫韫从不久前的恶心与不适中解救出来。

“小七在发什么呆呢？”沈渡点好后冲着正发愣的卫韫挥挥手。

卫韫从回忆里抽身，更加确定眼前人就是当年被她轰轰烈烈单方面恋了一个暑假的神秘姐姐。互联网上的匆匆一瞥犹如牡蛎吞下砂砾，多年后结成珍珠重新回到她手里。

“我一直想问来着，姐姐到底喜不喜欢我呀？”

小孩儿横冲直撞想要一个答案，决定把选择权拱手交给对面的大人。

4.“我说喜欢”

“就只是指姐姐对妹妹的那种。”

直球小狗临了又变怂。卫韫自顾自添上一句解释，以免沈渡未出口的答案无论是什么都不至于让她太伤心。其实问句说出口就开始后悔，原本坚定的眼神变闪烁，飘飘忽忽再不敢对上沈渡的脸。

哎呀，卫小七。卫韫腹诽，目光最后停在眼前的可乐上，咕嘟咕嘟用吸管往杯中紧张地吹气。

落在沈渡眼里小孩儿只勇敢了一会儿就又低头与冒泡可乐玩谁是木头人的游戏。同样并不勇敢的大人只得把刚要说出口的话语又咽下。

过一会儿才答道：“当然喜欢了。”

语气里带一点无奈和叹息，可惜卫韫不曾察觉。

家庭缘故性格使然，沈渡习惯走一步想三步，过于早熟，思虑颇重。当同龄人还在青春期思慕异性情窦初开的时候，沈渡就用与来罗织的一个吻确定了性向。

她的母亲和来罗织的父亲是重组家庭，可两个空中飞人都忙着各自的事业鲜少归家，只留小朋友们和住家阿姨“相依为命”。说相依为命也实在不妥，但沈渡与来罗织自六岁起就在同一张餐桌前吃饭，关系自然就密切起来。

两个人初中同校不同班，在成绩排名榜上倒是争得有来有回，又靠着漂亮帅气的脸蛋吸引不少同学的关注。有好事者碰见几回他俩一块儿回家，没多久小道消息就传得整个年级都要知道。但临近中考，老师不管，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到别处。

但来罗织的性子一贯恶劣且高调，磨了沈渡很久才让她答应陪他一起去参加同学聚餐，打算最后给同班同学留个难忘的回忆。少男少女吃完饭又去KTV唱歌，真心话大冒险玩到最后一圈终于转到来罗织，有两个人失去初吻。

“说实在的，你那时候真不想吐吗？”沈渡在三年后的高中毕业同学会上问他。那时候来罗织与陆垂垂刚刚确定恋爱关系，而沈渡才和前任女友分手。

来罗织避重就轻：“阿渡，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感谢一下我。”

沈渡白眼快要翻上天。她实际上早就对自己喜欢同性这件事供认不讳，同来罗织的接触最多算做一次无伤大雅的二次确认。

不知是初恋女友给她留下过阴影还是其他什么，沈渡整个本科加研究生两年期间都没再谈过正经恋爱，拉拉扯扯的暧昧期也少得可怜，和导师谈论未来有申博打算时也被调侃简直要卖身给科研事业，直到遇见了卫韫。

小孩儿开朗明艳，如同一团燃烧的火闯进沈渡的世界。略显拙劣的搭讪，绞尽脑汁的聊天和漏洞百出的女同厕投稿都让沈渡的心软得一塌糊涂。透过冰冷的电子屏幕沈渡都能想象得出卫韫一脸纠结地找话题的模样，有好几次她都想要不就捅破那层窗户纸算了。

可与卫韫的年龄差又时时刻刻不在提醒沈渡，小孩儿太年轻太年轻，还没到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能力完全负责的年纪，也许这是她第一次喜欢同性，又或许只是情绪上头的一次心血来潮。沈渡没意识到自己是在害怕。她总爱预设太多可能，太多后果，试图从中找出一条最优解。

可爱情不是一道数学题。

“再咬下去吸管要给你咬坏了。”沈渡柔声提醒道。

卫韫总算愿意重新抬眼看她，酒窝微现，黑眸湛亮。沈渡快要被她炽热的注视烫伤，露出难得一见的羞赧。

“【3751】接3746，唉，今天和xxj约吃饭，发现xxj就是高中时期的⭐️幻想对象更是喜上加喜！可xxj最后怎么又被花孔雀接走了我请问呢😡😡这花孔雀能不能别老围着xxj转了！感觉xxj都要和花孔雀步入婚姻坟墓了咋办啊？？😮‍💨”

：连看几条，我好像解码了，没人告诉高柱xxj和花孔雀是兄妹来的吗？

啊？那样更不对了好吗！卫韫晚上点开那条投稿评论区瞪大眼睛想。

5.掉马？

or NOT？

：什么？他俩是兄妹吗？

卫韫回复完就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但六十秒没到就又拿起来把这条评论删掉。好险好险，差点就要在评论区掉马。思索再三卫韫点进那人的主页私信道：啊？他们两个真的是兄妹吗？

沈渡眼瞧着本来出现在评论的小狗头像突然闪现在消息列表，气定神闲中也夹杂着一丝紧张。好在她不是个特别爱分享生活的人，主页除了几张通宵看文献的日出照片后便再无其他。

：啊

：其实是姐弟

卫韫盯着对面发来的两条消息发愣，没一会儿又自顾自笑起来。倒是把楚瑜吓了一跳：“小七你瞎乐什么呢？”

被点名的人嘿嘿两声，即使指数看着与沈渡的微信聊天框也高兴，下巴枕在胳膊上心情很好地摇头晃脑：“沈渡姐姐和花孔雀原来只是姐弟哎。”

楚瑜：“那他俩长得可完全不像。”

“谁说姐弟就一定要长得像，我和我哥哥也不太像啊！”小孩儿有些急，谁还没有个兄弟姐妹了，搬出卫珺来加以佐证，手指却误触了两下沈渡的微信头像。

我拍了拍“姐姐🥺💖😚”

“小七”拍了拍你

还没等沈渡说什么，那头卫韫的道歉就率先发过来。小狗和小猫表情包轮番上场，最后跟上一句甜嘻嘻的语音。

“姐姐我误触啦”

沈渡几乎能想象到此刻卫韫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她含着笑意，模仿小孩儿的语气回一句：“知道啦宝宝。”

对面很久没有回她，沈渡知道自己逗狠了。小孩儿的勇敢直接在那次约饭询问之后就没再出现，好似一只漏气的哭脸气球。

：而且他俩是重组家庭的姐弟

卫韫再收到微博聊天的消息时外面的天色已晚。她总算后知后觉地疑惑起来，对面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好奇宝宝点开对方主页翻看并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只从同ip地里猜测大概是同校同学。

：昂，这样子，谢谢你☺️

6.stop！中场休息

在总算得知来罗织与沈渡的真正关系后，卫韫其实已经有段时间没和沈渡联系。而且校篮球社团招新，还打算和其他学校办友谊赛，卫韫作为篮球队知名的宣传吉祥物，被勒令必须来开球和全程观赛。

说起校篮球队，卫韫也是误打误撞被卫荣忽悠进去的。卫荣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不是做队员是做后勤，平常肯定没什么事儿，还能混个学分刚刚好。结果后来一有什么运动会啊比赛啊就被薅到现场做观众和拉拉队，又因为有她在的几次篮球队都大获全胜，又凭借漂亮的脸蛋上过校报和公众号，所以被冠为校篮球队的吉祥物称号。

沈渡还拿这个打趣过她。

姐姐🥺💖😚：这张拍得不错，有原图吗？给姐姐发一张。

：姐姐别逗我了😖

姐姐🥺💖😚：就是很可爱啊，小七害羞了？

没时间和我聊，倒是有时间和微博上的陌生网友聊。沈渡看着孤零零的微信界面和消息十几加的微博聊天页面腹诽。上次之后卫韫就和她在微博熟络起来，小朋友顺着自己旁敲侧击“沈渡姐姐”的消息，殊不知她面对的就是沈渡。

：哎，你说我要不要邀请她去看比赛呢？

：但又感觉她不会是喜欢看篮球赛的人…

：可是又不是我要上场打

：不过我要去开球，还准备了新衣服呢

小朋友完全没有什么警觉性，对着网友将心思全盘托出。沈渡坐在来罗织的副驾驶敲敲打打。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不喜欢？

一句话回过去对面就偃旗息鼓，沈渡皱了皱眉心想自己是不是太直接把卫韫的积极性打消了。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勇敢一点

“你怎么又在当别人妈了？”等红灯的间隙来罗织凑近瞄一眼沈渡的手机屏幕，“你上一个不就是太粘你，你嫌她真把你当妈才分手的吗？”

沈渡按下锁屏伸手把来罗织推回去：“我们非顺直的事儿你少管。”

今天陆垂垂回国，来罗织肉眼可见的心情好，没和沈渡继续打嘴仗，但也没闲着：“逗逗她是挺好玩儿的，怎么，还没发现咱俩的真实关系呢？”

“告诉她了。”沈渡几乎是叹道，“小孩儿又缩回去了。”

“哼，你到底会不会写主动出击这四个字啊妹妹？”来罗织一脚油门送出去，还是没少占沈渡的便宜，“她不找你，你去找她呀？”

“姐姐🥺💖😚”拍了拍你说小七在(●°u°●)​ 」

姐姐🥺💖😚：本科院最近是不是要办篮球赛？

卫韫收到这条消息时还在纠结要不要邀请沈渡来观赛，要是被拒绝怎么办？要是到时候我开球开得烂怎么办？在观众席和姐姐聊什么呢？结果这些还没来得及想出个答案就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声惊到。

小朋友就差没在宿舍里尖叫出声。

小七：是呀姐姐！我还要去开球呢🥺

小七：姐姐要来吗？

小七：我给姐姐留位置！

姐姐🥺💖😚：我到了，小七

卫韫坐在前排的队员席上四处张望，总算找到同她挥手的沈渡。沈渡今天束起马尾素着张脸，一改在学校里的干练风格穿得格外休闲，但还是戴着她平日里的那副眼镜。Brainy is the new sexy。卫韫看得有些痴了，直到发现沈渡身边还站着个人才总算回神。

来罗织与陆垂垂去过二人世界没有来，只有颜幸挽起沈渡的手臂，一双杏眼瞪得好圆：“哪儿呢哪儿呢？我看看！”

沈渡伸手指了指卫韫，颜幸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一个戴着同色发带和护腕的小孩。哪里都长得圆圆乎乎，像个可爱的糯米团子。

“哇，沈渡！”颜幸的声音有些大，连卫韫那边都听见。然后她自觉不对，又偷偷凑到沈渡耳边轻声说道，“小朋友成年没有哇？你可不要在法律边缘试探，我会盯着你的。”

沈渡听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边往前走边说：“哇，颜六，好冤枉，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形象？”

两人许久未见还是同儿时一般默契，落在卫韫眼里就变了味，但她还是打起精神扯出笑脸迎上去。

“沈渡姐姐，你来了！”

“你好，卫小七，我叫颜幸。”没等沈渡开口，颜幸倒是先和卫韫自我介绍起来，“是沈渡的发小，你喊我颜六姐姐也行。”

“【接3751】好消息是姐姐身边的🦚是纯爱战神（有npy版）坏消息是，姐姐好像也是有npy版💔💔💔”

沈渡对着刚刷新出来的女同厕投稿无语地笑，颜幸头靠在她肩上也看到这条，嘴里还嚼着话梅说：“难怪刚刚约她吃饭也拒绝，原来是误会了。”

“我说没说过在我身边注意点分寸？”沈渡戳戳颜幸的额头，“大直女。”

“我不管，这么久没见还不许我贴一下啦？哎呀，你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小七？她好可爱，我同意这门亲事！”

沈渡戳开微博上与卫韫的聊天框，发完后才说：“再看吧。”

：怎么了，小七？跑得这么快，不欢迎我去看比赛吗？

7.女同之神

能不能眷顾一下🥺

卫韫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尤其是在恋爱上。

“可你一直是母胎solo啊宝宝。”

李饼到隔壁市出差，顺便探望在这里读书的卫韫。她坐在小孩儿对面一针见血地道出真相，没给自家妹留半点情面。

“那她也不能！”卫韫一股脑把沈渡如何在微博上逗她的言论全部吐给李饼，说罢又忿忿道，“明知道我喜欢她还这样骗我。”

收到微博那位“热心”网友的私信过五分钟卫韫终于搞清楚前因后果。好嘛，原来沈渡就在账号背后看自己笑话。

太可恶了！卫韫一气之下把沈渡的联系方式通通拉入黑名单，又在此刻的李饼面前纠结要不要把人放出来。

“她也可能不是有意的。不过她长得就一副不缺桃花的样子，不排除是在逗你。”李饼点开卫韫发给她的沈渡近照。

还是小朋友趁姐姐不注意时偷拍的。卫韫约沈渡看电影还要蹭姐姐的车，沈渡倚在车边等她，风衣的下摆被晚秋算不上温柔的风卷起，卫韫站在不远处为她定格。

“可我有什么好逗的…”卫韫咬着吸管头唉声叹气，丝毫没注意李饼的眼神变化。

熟悉的叹气声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卫韫偶尔在沈渡代劳的课上对着姐姐的脸发呆时常常会被这样的语气唤醒。

“没有在逗你，小七，但也是我不好。”

沈渡从楚瑜那里问来卫韫的动向，得知人在这里时连来罗织的揶揄都没反驳，幸好人还没走。看着眼前两人对视无言李饼赶忙猫似的溜走，给这对临门一脚的准情侣让座。

“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吗？”

“不好，姐姐。”卫小七打算坚决不被对面沈渡的美色蛊惑，“我还要生气。”

“那微信重新加回来？”

“你不知道我发了一大串信息过去得到一个感叹号有多伤心。”沈渡把手机上的二维码递过去，对面卫韫的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却还是没有其他动作。

这下轮到沈渡有些不知所措：“啊，也是。下学期我也不代你们的课了。”

“你扫我的！”

“啊？”

沈渡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卫韫的手机屏幕贴脸，小朋友换了头像，生闷气的猫猫头赫然在二维码中央斥责姐姐是个可恶的坏东西。

“这次换我点同意。”卫韫盯着通讯录那栏新的朋友红点加一，连验证消息都没看清就按下了允许。对面沈渡身上的香水味和聊天框里第一条信息同时落下来。

沈渡：姐姐错了，亲一下赔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