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Tonight

从 livehouse 出来已是深夜。雷淞然坐在副驾意犹未尽地哼歌，这是她在国内看的最后一场演出，特地选了张呈同样感兴趣的爵士摇滚。

刚才演出时雷淞然就不太安分，听见喜欢的即兴就拉着张呈的胳膊同他讲话，可惜声音总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女孩儿只能贴得更近。

雷淞然贴着他耳朵讲半天，男孩儿只听清几个音符的名字。她今晚换了香水，酸甜的玫瑰香味混合着些许暖意，随着女孩儿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张呈的侧颈。张呈扶在人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差一点就要吻过去。偏偏台上的电吉他又接一段十分漂亮的旋律，雷淞然兴奋地转身鼓掌，留张呈一个人在原地失笑咂舌。

直到张呈把车倒进车位，雷淞然才随着发动机的熄火逐渐安静下来。

“到啦？”雷淞然问。

“嗯。”

女孩儿低头翻找手机里刚拍的现场视频，正准备挑一段最喜欢的发给男友，还没来得及点开聊天框，手机就被驾驶座上的人抽走。

“诶？”

雷淞然有点发懵。张呈把手机扣在中间的扶手上，解开安全带转向副驾。他一只手搭着方向盘轻叩，另一只已然握住雷淞然的手腕。

“先别玩了。”男孩儿开口道。

张呈仔细地看她。院子里的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挡风玻璃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雷淞然敞开的皮夹克领口上。里面那件紫莓色衬衫在夜色里显得愈发浓，衬得女孩儿的皮肤更加白皙。她今晚难得穿了短裙，宽大的黑色皮带把腰身收得很窄，下面一排皮革褶摆散在腿上，伴着雷淞然的坐姿堆出几道细细的折痕。

雷淞然见男朋友半天没下文，干脆将胳膊也搭上扶手，偏过头凑近些瞧：“怎么啦？”

张呈伸手碰碰女孩儿的脸：“你今天很漂亮。”

女孩儿听完皱皱鼻子反问：“只有今天啊？”

张呈笑了，指腹轻轻蹭过雷淞然的下巴。她化很精致的妆，灰紫色眼影晕开一片，眼线细细地挑出去。凑过来的时候张呈甚至能看见眼尾那几颗细碎的亮片。男孩儿盯着女友出神，全然没发现雷淞然正抿着嘴偷笑。

“哥哥，”雷淞然喊他，“被迷住了？”

见人依旧没回答女孩儿又补充道：“想亲我就直说呀。”

于是张呈帮她按开安全带搭扣，雷淞然顺势将身体倾过去，男孩儿却没有要吻下来的意思，堪堪把人扶稳，拇指缓缓摩挲雷淞然腰侧那片柔软的布料。

腰间传来痒意，雷淞然微微皱眉，嘟囔一声自己亲过去。

这种时候张呈总是很享受女友的主动。他接住雷淞然落下的亲吻，又扶住女孩儿的后背，直到雷淞然攥住自己那件灰 T 才把人往身前带了些，把刚刚在场地内没亲到的吻尽数讨回。

衬衫下摆原本整齐地被收进裙腰，这会儿被扯出一点，腰间那枚金属扣碰到扶手，发出轻微的声响。雷淞然被硌得不太舒服，下意识想要向后躲，张呈却已经将驾驶座往后调，另一只手抵在女孩儿腰后阻止她的动作。

“小雷，”张呈拍拍雷淞然的腿示意，“过来。”

女孩儿几乎没犹豫，从善如流地爬到人身上，一只脚还跪在副驾驶座，双手搭在男友肩膀两侧。

院子里的感应灯熄灭，车厢暗下来。主驾驶不大的空间一下塞进两个高个儿显得更加狭窄，可雷淞然现在没空管这些，她正忙着回应张呈的吻。

男孩儿亲得好凶，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叼着她的嘴唇磨，吃掉女孩儿的半点唇妆。张呈的手顺着雷淞然的腰往下滑，一路摸进女孩儿的短裙，又在人温热的大腿流连，微凉的触感激得雷淞然发抖。

“好痒…你别摸了…”雷淞然在接吻间隙小声抱怨。

张呈没回话，恶劣地施力捏捏女孩儿大腿内侧敏感的软肉，直到耳边传来雷淞然细微的一声抽气，才往更深的地方探过去。

女孩儿已经湿了，连内裤上都洇出黏腻的水痕。张呈察觉到后轻轻地笑，修长灵活的手指挑开内裤边缘，如愿抚上那两片已经微微抽搐的皮肤。食指和中指先是拨弄阴蒂，只温柔地碾两下，水就顺着张呈的指缝往下淌。

“怎么这么多水啊？嗯？”

张呈坏心眼儿地打趣女友，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手指放过那颗脆弱的花粒又缓缓移到女孩儿下身的穴口周围打转，插进去时略微粗糙的指腹触到穴里湿滑的泥泞，只搅弄几下雷淞然就快要跪不住。

“张呈…不要…哥哥……”

雷淞然抑制不住地喘，本来按在男友肩膀上的手都抓紧了些。张呈弹键盘，手生得很好看。掌心宽五指又长，骨节随着动作微微凸起，手背上有几道浅青色的筋络，平常不太明显，稍微使些力气的时候才会浮现。雷淞然一直很喜欢他的手，就像现在，即便被逗弄得面红耳赤也不舍得真正放人离开。穴肉一缩一缩地咬着男朋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缩像在讨饶又像是在迎合。

可张呈此刻倒很听话，把手指拿出来又顺势从扶手下方抽张纸擦干净掌心的潮湿。快感戛然而止，雷淞然被吊在高潮边缘。女孩儿有些不解地低头去找张呈的眼睛。

“不是你说不要的吗？”张呈望着她，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女孩儿哼哼唧唧地俯身过来抱他，嘴唇蹭蹭男孩儿的脸颊，像只撒娇的猫。等人缓过神，雷淞然半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得有些不像话：“坏哥哥。”

“是吗？”张呈摸着女孩儿的背，“那不喜欢？”

“喜欢的。”

好喜欢。被压在床上肏的时候雷淞然才反应过来张呈今天似乎格外急迫。平日里男孩儿不这样，他很有耐心，有时甚至喜欢看雷淞然嫌他故意磨蹭。可今晚他好像连一刻都不愿意多等，从车上下来后一句废话都没多说，刚进卧室就把雷淞然揽到身前，吻得女孩儿忘记自己本来要说什么。

床头灯还亮着。两个人的外套和裙裤被随意丢在地板上，雷淞然的衬衫都没来得及脱，只解开几枚扣子，露出一截白得发亮的脖颈和锁骨，那里已经沾染上些许与衬衫颜色相似的痕迹。张呈撑在她身侧，额前的头发垂下来，随着男孩儿的动作轻晃。雷淞然抬手拨开他被汗浸湿的碎发，露出眉骨，男孩儿平常总是笑弯的眼睛此刻半垂，嘴唇被吻得发红，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滚动。

从两个人的连接处传来暧昧的水声。张呈似是在埋怨雷淞然的不专心，性器长驱直入地往里顶得更深。手上也没闲着，伸进雷淞然的衬衫捻住女孩儿挺立的乳尖把玩，满意地欣赏女友缀满情欲的脸。

她的脸上晕满薄红，连鼻尖都泛粉。原本精心描绘的眼线已经花了，闪粉亮片沾着潮湿的睫毛，随着女孩儿眨眼的动作忽暗忽明。

雷淞然的理智快被过载的感官烧空。刚在车上尚未得到解放的高潮卷土重来，密密麻麻地缠住她的手脚。她下意识想夹紧双腿却被张呈抓住脚踝分开在两侧，男孩儿挺腰撞得更加凶狠。灼热的性器在女孩儿身体里作乱，烫得人几乎化成一滩温润的春水，裹着张呈往欲望的最深处滑去。

“…不行了…哥…哥…慢点……太深…呜啊…”

女孩儿的气息乱得厉害，连求饶都变得断断续续。她张着手想要阻止张呈进得更深的动作，被人攥住手腕拨开又按在枕边。男孩儿的手插进她的十指之间，雷淞然只得不住地摇头，扭动着身体连神志都要涣散，生理泪水顺着眼角滚落进发间。张呈凑近去吻她抖动的睫毛和眼皮，舌尖尝到一丝咸味。

“你看看我。”

男孩儿快射的时候雷淞然已经不太清醒，听见张呈在耳畔哄她才重新迷茫地睁开眼。张呈离得好近，宽阔的肩膀覆着一层薄汗，几乎遮住大半灯光，胸膛起伏得厉害，颈侧漫开一片潮红。男孩儿没有了往常的游刃有余，咬紧牙关隐隐牵动下颌的肌肉，像在竭力忍耐。雷淞然的穴又湿又紧地绞着他，她本人倒是无知无觉，只盯着男友出神。她用另一只手去摸张呈的胸口，掌心贴上一阵又重又急的心跳。张呈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俯下身来把头埋在人颈边，鼻尖擦过女孩儿的耳廓，笑得有些狼狈。

“小雷。”

张呈低低地喊一声才终于抽出来射在她腿上，雷淞然搂着男朋友的脖子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等亲够了也没放开，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在人肩上。张呈伸手想去够床头的纸巾，刚挪动一点就被女孩儿重新搂紧，惹得他忍不住笑。

“大小姐，先让我起来呀。”张呈捏住雷淞然的脸，“不洗澡啦？”

雷淞然摇摇头：“先抱一会儿。”

于是张呈只好陪着人又赖一会儿，直到雷淞然终于舍得放手，才抱着腿软的人绕过散落一地的衣服走进浴室。

浴室里的灯亮得晃眼，雷淞然刚被放到洗手台上就瞧见镜子里自己那张花得乱七八糟的脸。眼线已经晕得不成样子，口棕也没剩多少，倒是锁骨上新添了几处格外显眼的红痕。女孩儿盯着镜子看半天，过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害羞，伸脚踢踢张呈的小腿。

“看你干的好事！”

张呈正拿温水浸湿毛巾，闻言抬头看人，有恃无恐地笑：“挺好看的呀。”

雷淞然作势要打他，被张呈一把握住手腕又顺势在手背上亲一口。张呈替女孩儿擦干净腿侧残留的体液，雷淞然已经伸着胳膊等人抱。

“不是刚抱过吗？”张呈嘴上这么说，还是依着女孩儿走过去。雷淞然的双腿搭在他身侧，捧住男孩儿的脸左瞧右瞧。张呈任由雷淞然动作，女孩儿却突然在人下巴上咬了一口。

“嘶——”张呈笑着躲开，又想到之前雷淞然喝醉时在他肩上的那一口，“真属猫的啊你？”

雷淞然得意地喵一声，张呈拿人没办法，索性把女孩儿重新抱起来带进淋浴间。

热水浇下来，雷淞然舒服得眯起眼睛，长发很快湿透顺着后背垂下来。张呈替她把黏在颈边的发丝拨开，刚拿过沐浴露，雷淞然就从身后贴上来。

“还洗不洗了？”张呈问她。

“当然。”女孩儿答应得很快，手却沿着男友的腰腹慢慢摸过去。

张呈捉住那只作乱的手，雷淞然自然地绕回到他眼前。张呈只看她，没急着讲话。雷淞然湿漉漉地同他对视，眼里那些心思藏不住。于是张呈关掉花洒，淋浴间里骤然安静，只剩水珠沿着玻璃隔断滴落的轻响。雷淞然贴着他，指尖在人后颈慢慢打圈。张呈却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去拿放在外面的手机。

“干嘛啊？”雷淞然看人回来，疑惑地开口。

“和寇老师商量个事儿。”张呈把录音界面打开递给人看，“做个采样？”

雷淞然先是愣住，反应过来后又笑得肩膀直抖：“张呈，你有病吧！”

女孩儿瞧了半天，伸手拿过男友递过来的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未落：“只能你自己听。”

“明白。”

“也不许拿去做歌！”

“我哪儿舍得啊？”

雷淞然被他说得耳根发热，终于按下录音健。张呈接过手机放到外侧干燥的置物架上，回来时雷淞然正靠着墙笑，见男朋友走近才伸手把人拉到自己眼前。

“你怎么想到要录这个？”

“你马上要走了，不给我留个念想？”

女孩儿哼哼两声，垂下的手握住张呈半硬的性器上下抚弄。张呈没忍住嘶了一声，雷淞然尤嫌不够，顺手把头发拢到一侧，膝盖弯曲跪下来。察觉到她想干什么的张呈刚想开口阻止就被女孩儿温热柔软的口腔包裹。张呈伸手扯了扯雷淞然的头发，女孩儿不满地皱皱眉将性器吐出来，又伸舌头从根部一直舔到马眼留下透明的水渍。

“哥哥你别动。”

下一秒女孩儿又重新含住它，张呈低头就能看见雷淞然在卖力地吮吸吞吐，女孩儿泛着色欲的潮红脸颊和自己深色的性器形成强烈的对比，几乎爽得他头皮发麻。

雷淞然抬眼瞧他。浴室顶灯从张呈身后照下来将男孩儿高大的身形勾出一道明亮的轮廓。他一只手扶着墙，腰腹绷得很紧，锁骨凹陷处积着一点水，正顺着他的皮肤慢慢淌下去。张呈垂眼，眉心难得蹙起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一声更加低沉的叹息。他察觉到女孩儿的视线，于是抬眼同人对视，雷淞然的眼角也泛红，眉梢却轻轻挑起露出笑意。张呈被舌尖舔过铃口的触觉和女友勾人的表情刺激得脑袋发紧，本来放在女孩儿脑后的手稍稍向前用力，雷淞然了然地含得更深让人射在她嘴里。

女孩儿把口中咸腥的精液尽数吞下才站起身，两条腿因为长时间跪着还微微发颤，张呈赶紧过来扶住她。

“你也不用这样。”男孩儿的声音还带着点喘，语气里是克制不住的心疼。

“我喜欢你嘛。”雷淞然说完又伸手摸摸张呈的脸，见他耳朵还红着又忍不住笑他。

张呈被她瞧得有些无奈：“腿还软不软？”

“有点。”

“那还逞能。”

张呈捏捏女孩儿饱满的脸颊，扶着人重新站在花洒下。雷淞然笑嘻嘻地靠在男友身上，由着张呈替自己冲洗干净，还很有闲情逸致地帮他抹掉鼻尖上的泡沫。

等终于收拾妥当，雷淞然才记起置物架上的手机。她瞧见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戳了戳张呈：“你的采样还录着呢。”

“哦。”张呈拿过手机按下停止键，顺手保存。

“你起的什么名字？”雷淞然问。

男孩儿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寇老师现场实录。”

“张呈！”

浴室里又响起笑声。雷淞然伸手抢过手机，张呈没躲，任人拿过去把文件重新命名。

“可以了吗？”张呈凑过去问她。

雷淞然把手机还给张呈，又在人脸颊上落下一吻，点头道：“准你私藏。”